睿's profile吟遊詩人流浪在遙不可及的北島上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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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/13/2009 我们的黑瞎子岛:二、记住大浦柴河镇我们顺着国道往回开到了桥头,沿着路边小心翼翼地寻着进镇的路。
左顾右盼,不见进镇的岔道,众人都有些焦急起来。国道两边都是些低矮的房屋,没有路灯,不过镇中心那起伏的楼影和闪烁的灯光就在眼前招呼着我们,这就是希望之光,我们怎么会被难倒呢。终于,吉普车顺着一条类似涵洞的通道进入了镇内,原来进镇的大道正在翻修。为了少走点冤枉路,我们决定向当地人打听住店的地方,杨树大哥伸出车窗张望,路边正有一个弯腰老太太,低头顾自着走,就向她打招呼,问去哪儿住店。这老太太倒是个自来熟,看到我们后,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顺着车窗就飘了进来:“尼下来,尼下来,让俺上去,俺领尼们走,”她摆摆手,几下子就把杨树赶了下来,兀自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。杨树挤到我旁边,兔子大哥和我一言不发,众人摒住气,老太太开始神神道道地跟我们侃。
“尼们施歪地的吧?”
“嗯……我们从沈阳过来的。”
“咦——那么愿?念轻任,出门在歪补容易啊……”
我们对她的口音很好奇,因为这里在长白山腹地,又是延边州属区,对于这里的民族分布、构成,以及内地的移民历史,我们都兴趣盎然。从老太太的岁数和山东口音来看,她应该不是解放前那几代闯关东时期的移民,很可能是40-50年代往后从关内到东北垦荒过来的汉族。老太太似乎很亢奋,不住嘴地说话。
“沃那极个儿子都跟尼们这么大,都在歪地,义个在威海当兵,义个在青岛当兵,义个在……”
“好,当兵好,待遇好呀。”我们接茬说。
“好甚么好,家里都么任……到了,尼们不施要住店么?”说着说着,老太太把我们领到一个类似工厂或是农机、汽车修理站的一个院子里,一面是大门,三面都是围墙和砖房,只有一处类似收发室的门口亮着昏黄的灯光,看上去有些令人害怕。我们一悚,这哪里是旅馆啊,比大车店子还破。我脑子里一瞬间萌生出了很多古怪的想法:这老太太是不是个策应?这里面要是冲出一票人的话……不过依然故作镇定,看两位老哥的反应。
“哪有旅店啊?”他们俩直问。
“就那个门口凉灯的,”
“那也太差了吧。”
“唉呀呀,念轻任出门在歪,省着点花!”老太太说起话来依旧是神神道道,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责备。“念轻任,出门在歪,不容易,么有钱,省着电花……”她一连把这句话说了好几遍,我们都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。
“好吧,”兔子大哥开口了,“好、好,大娘,我们住这儿,您顺路吗?”
老太太说不用,我走一走就到家了。说罢,老太太跳下了车,矫捷得令人难以置信,且见她三步并作两步,弯着腰,小碎步走得飞快,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里。只留下了在车里目瞪口呆的哥仨。
几秒钟后,我们见老太太走远了,就把车开出院子,朝着灯亮楼高的方向找旅店。起初面面相觑的我们,不一会儿就被这个老太太的怪异举止逗得开怀大笑起来,之前我在黑厂院里一时的紧张也烟消云散了。“这个回去之后可得写出来!”“可不!都写出来!这老奶奶太神了。”“没准人家就是想搭顺风车回家呢!”我们相互打趣。
最后,我们终于在一片楼房下面找到了一家旅店。旅店旁边有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饭馆,我们去那里点了三盘菜,盘子大得离谱,三盘几乎就摆满一张饭桌。一群人在我们邻桌喝酒,盘子摞盘子,菜堆得高高;酒喝的是啤酒加小烧,大家都站着相互劝酒,嗓门大得很,典型的东北风格。我们则不出声地吃菜、扒拉饭。吃饱喝足,我们去旅店住下了,旅店的老板娘还算热情,给我们领进了一个双人间加一个折叠床,我把两边的床让给两个老哥,自己拣了折叠床睡。兔子大哥把吉普车停在了楼前,为了以防万一,我们拿出了所有的贴身贵重物品后上楼休息。多亏了这以防万一的举措,因为这“万一”后来就真真切切地被我们赶上,在接下来这个看似平常的午夜发生了。当时没人会知道,这一上楼,就是我们与那辆勤恳忠诚的越野吉普所见的,最后一面。
我拿出笔记本开始导照片,兔子大哥饶有兴趣地在旁边看着,末了,来了一句:“清晰度还不错啊。”杨树大哥之前跟我讲过,兔子玩摄影,追求的就是清晰度,因为他是一个专注,忘我,喜欢表现极致的人,所有的兴趣爱好都钻研得精深。我打心眼儿里佩服这样的人,做学问也需如此,而我还差得很远。我们聊了一会儿都累了,早早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日(2009/9/1)行程:大浦柴河镇
这是一个静谧,微凉的秋夜。看上去与每一个平凡的夜晚并没有什么不同。可谁又会知道,静谧的下面酝酿着多少令人难以想象的暗潮涌动。
凌晨五点多钟,我们被走廊中的一片嘈杂声中惊醒。睡梦中,我忽然听到老板娘大叫起来:“车咋没了?!昨晚还有呢!没交房钱呢啊,连夜跑了咋的啊?”“不能啊,人还在屋子里吧?应该还在屋子里呢啊!”话音未落,咚咚咚敲起房门来,声音急促万分。“哎哎,沈阳来的,快快快赶紧起来,你们车咋没了呀?!”我起初还以为是在做梦,随后房门响起,我才一骨碌爬了起来。这种意外始料未及,当时我连心里一咯噔的反应都没有,反而在那一瞬根本不相信车子会丢,只是一厢情愿地觉得老板娘疑神疑鬼,看错地方了。
房门敲响的时候,我们三个几乎同时从床上爬起,杨树大哥跳下去开门,直接冲了出去,跟他们出去看;兔子大哥一下慌了神,大叫一声:“我操,衣服也没了啊!”我赶忙扫了一下,发现屋子里的东西没被动过,衣服就躺在门旁边的沙发上,正是兔子昨晚放的。兔子一定是在这一瞬间下意识地以为我们被洗劫一空,我马上告诉他衣服还在,兔子赶紧伸手从沙发上卷起衣服,一起冲了出去。
这辆吉普陪伴二位兄长多年,他们对车子的感情是我所不能体会到的。尤其是兔子大哥,作为车子的主人,一起游过东北,闯过西部,入过川藏,已经与吉普成为了共赴天涯的朋友。可以说,这辆忠实可靠的吉普作为一个旅伴而存在的意义,某种程度上是要大于我这个新加入者的,尽管我是一个大活人,自觉也算是一个可靠的伙伴,但当时的我尚不及这辆吉普踏实、稳重、任劳任怨。至少是那种熟悉与默契的情感还尚未建立。如果这辆吉普真的不见了,那旅程会不会戛然而止,计划会不会胎死腹中,前途难料。
事发突然,两个人急急出门,没多留一句话给我。我不能再屁颠屁颠地出去凑热闹了,我要做好自己当前的职责,就是看护好还剩下的这些行李物品。两个人跟着旅馆的老板、老板娘出去跑前跑后好几圈,确定吉普真的没了,嘈杂地出去,无声地回来。随后,再度无声地出去,报警。
一辆成吨重的吉普,就这么没了。
接下来,两位兄长报了警,为了配合警察调查,他们俩跟着警察到了镇里的派出所。我继续留在房间里看东西,顺便给朋友发短信告诉了这边的状况,但是我没跟父母亲联系,怕家里人后悔我跟他俩出来行走,打算一直瞒下去。虽然是清早,短信那边的回复却很迅速。看不到表情,但从文字里我依然读出了千里之外传过来的惊愕与焦急,心里顿时暖流涌动。我发着短信,心情矛盾。明明是要以分享之心告知朋友旅途的进展,沿途的风景、趣事,现在却要让别人跟着我一起着急,真的是横添麻烦。但现在一个人无能为力地坐在屋子里看护行李,实在是想和人说说话。不一会儿,几个警察进来了,看来也得要我配合调查。他们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关于我们三个人的人员组成、关系、出游目的,看了看我的身份证,也跟我说了说外面的情况和进展。我慢条斯理地答复着,心里一厢情愿地希望车能找回来,然后我们好继续上路。
警察问完话之后就离开了房间。不一会儿杨树大哥一个人回来,叮嘱了我几句,随后拎着相机又出去了。通过他们口中得知,我们入住的旅店就在镇政府斜对过,镇政府门外有个监控用摄像头,他们调查案情的时候本想借录像来看看这边的情况,但摄像头像素太低,基本这边是乌漆漆一片,怎么丢的根本都看不清。目前还在调,估计也调不出什么来;由于兔子大哥事先将车上锁并拆下了打火装置,车子不可能被撬或是被开走,现场也没有撬动、破坏过的痕迹,更别提碎玻璃之类的东西了。吉普可能是连夜被人搬动,整体装进卡车里运走了,林场的人嫌疑很大。因为在东北的山区林场,吉普对于林业人员来说非常实用,但高档越野车太显眼一般还不会动,老北京吉普不上牌子在山里开也不会引人注意。几天后的旅程里,我特地留意了一下,黑龙江省山区林场的路上,也经常能见到老式吉普,有不少没车牌。
折腾了一上午,两个人悻悻地回来,看来找回的希望渺茫。兔子大哥坐在床上闷闷不乐。杨树大哥告诉我,大家决定在镇子里停留一天,等待一下消息,如果警方那边一直没有消息,我们第二天早上就坐车去敦化,旅行还要继续坚持下去,我们两个人改为乘车与徒步,兔子没心情继续与我们前行,他从敦化坐车去长春,再回沈阳,顺便配合警方工作。
“西藏都跑了一圈啦,真是大意了,就没停后院。”兔子大哥自责地说。其实,哪里是兔子一个人大意了?出门在外,自然应当是慎之又慎,可我们都大意了,都以为,整个东北都是我们的家,在自家院子里兜风,怎会有事?兔子这辆吉普进藏的时候,每到一处都会把车停到当地旅店专门的停车场或是后院,我们只麻痹了这一次,就吃到了苦头。我们清算了一下损失情况,车里放着兔子带来的帐篷和睡袋,我的一箱百世可乐随同丢失,还有一件印着“Rock your city and Don't stop moving”的红色T恤也被我在车里换衣服的时候随手放在了车里,跟着一起没了。我暗自有些心疼我那件T恤,在沈阳、北京和天津的时候我都一直穿在身上,买的时候是因为喜欢衣服上的标语。不过,毕竟我的损失还不大,可兔子那都是顶呱呱的户外装备啊!我们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,兔子研究起我的适马DP2相机来,接着说起我这个相机的清晰度,说很多穿着高档旅游装备烧钱的“山炮”,拿着名贵相机也拍不出好东西来,还不如我这个小机器够用。我头一次听到“山炮”这个埋汰人用的词,忍俊不禁。我们又摆弄了一会儿资料和电脑上的照片,大家心情轻松了一些。兔子似笑非笑地说:“大马哈鱼是吃不上了,给我带点大马哈鱼干,鱼子酱回来。”
从先前的说一起去抚远吃大马哈鱼到带点大马哈鱼回来,虽然戏谑,但也透出了兔子大哥的万般无奈。
中午,我们出去吃饭,还是昨晚去的那家店。楼下,旅店老板的车就停放在了我们丢吉普车位置的旁边,附近还有几辆汽车,都一直安然无恙。看来我们是被盯上了,只有北京吉普对于山区最实用,而且外地来的,也好下手。老板和老板娘不住嘴地安慰我们,说这里原本治安非常好,以前从未遇过这样的事情,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这样,还说我们也着急,替你们心疼啊。老板最后说:
“要我说啊,这车肯定还藏在镇子里,放大车里抬走的,出不去。指不定就拖到哪个沟岔子里,用树枝一盖,谁也找不着。”“是啊。”我想,当年这莽莽白山里无数的东北抗联战士都藏得住,更别提一辆小小的吉普车了。
我们决定下午去附近转转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,顺便拍一下山林的动植物和村镇的风景。旅店老板非常热情,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到镇外的沟岔子,那里有一段老的山路,两头都与半山腰上新修的国道相通,从这头上去,顺着山路一直走下来就能回到国道,再回到镇里。我们走进了山路,打算小小地徒步穿越一下。
老山路由碎石子铺就,碎石子下路面坚实,走在上面还不算硌脚。长白山地的物种多样化保持得很好,我们走的山路由于临近公路和城镇,自然不会有机会邂逅大型野生动物,但花样斑斓的蜂蝶在野花丛中翻飞,各种野果、蘑菇、灌木,在高大的松桦杨树下,还是呈现出多姿多彩的味道来。连绵的山林在湛蓝的天空下面异常绚丽,层次鲜明。与南国灵秀奇丽的山水不同,东北地区的山势大多低矮平缓,但混交林植被的多样化与层次感却带来了一种大气,透着难以言喻的沧桑。兔子大哥也来了兴致,抛却了丢车的烦恼,沉浸到了拍摄和徒步的乐趣中了。我们走走拍拍一阵子,兔子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:“回去好好挣钱,买徕卡,咱们也不用滴了当啷拿这么多东西了,身上就一个专业点的背包,腰里一个徕卡,再添一双徒步鞋,以后就改徒步了。”我们两个点头称是。杨树大哥和我都绝口不提车的事情,他自己倒是看得开,我们的心情相对也不是很沉重了。初秋的下午还是非常热,汗水的味道激活了久无闻活人的嗜血者们,蚊虫骚动了起来,开始对我们持续进行轰炸。只要我们站定,拍摄的时候,大黑蚊子就会汹涌地袭来,在手上脸上拼命地叮咬,隔着衣服裤子还照我的肩膀、胳膊、甚至大腿上来了好几口。
我们看到了一种野生的木莓,形状类似黑加仑一样的浆果,颜色红艳艳的,透亮、好看。长白山脉里盛产的野果简直不胜枚举,野草莓、山葡萄、山里红、抚松一带还多产蓝莓,不过我们在这段山路里没有遇到。后来又找到了山里红,也就是野山楂的俗称,鼓鼓囊囊的,果实饱满。
各种小蘑菇拱出了地面,吸引起我们的注意来。兔子大哥全身趴伏在地上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对着一片小蘑菇拍照。在他的指导下,我也凑了上去,照葫芦画瓢地拍了几张。这段路没留意到榛子树,所以大名鼎鼎的榛蘑并没有得见。榛蘑是伴生在榛子树下的蘑菇,味道鲜美,为东北林区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。大名鼎鼎的东北菜小鸡炖蘑菇,用的就是东北的榛蘑。我几年前去牡丹江的时候曾经早上跟着我母亲上山采榛蘑,母亲是在东北的岭子里上长大的,这些东西她最熟路,我们一家那天采了一大筐。
走了几个小时,我们回到了镇子边的国道上。徜徉间,正好遇到了一位牧羊人,远远地从正对着我们的远方出现,赶着羊群走了过来。一群小羊前脸贴后屁股,热乎乎地挤在一起走,憨态可掬,眯缝着眼睛,嘴角上翘,仿佛是在微笑一般;一条黑色的牧羊犬见到我们,则是目露凶光,呲着牙齿,并不叫唤,只俯腰弓背,摆出了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姿势,口中哼哼作响。我们看着凶犬,站定了都不敢动。牧羊人训斥了牧羊犬几句,牧羊犬便收回了攻击姿态,继续往前走,只是仍时不时警惕地回头,朝我们呲牙咧嘴。我想起了一句俗话,就跟两位老兄说了起来:
“会叫的狗不咬人,咬人的狗都不叫呀!刚才那个狗可真凶。”
牧羊犬和看门狗,就是不一样。
经过了一片大豆田和木耳地,我们回到了大浦柴河镇里。我们还都是头一次见到养殖木耳的方式,感觉都很新鲜。一个圆柱状的木耳培养基,用塑料薄膜包裹起来,立在潮湿的地面上,木耳就发出来了。待木耳长大的时候,就用小刀把塑料膜开个口子,让木耳拱出来,非常有趣。回到镇子里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。我们晃晃悠悠地走在乡间,这里属于敦化市境内,是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腹地,镇里的很多路牌、指示牌也都标着朝文,但住民似乎还是汉族居多。整个小镇的狗特别多,大狗小狗在街道上跑来跑去,有的小狗很温顺,低着头跑过来,趴在我们面前讨巧,我们就举起相机来给它拍照;有的狗冲我们嚷,兔子大哥就猛一俯身,装做捡石头砸狗状,狗瞬间落荒而逃,这怪招还真挺好使,我们都开怀了起来。镇子里的房屋一排排地连在一起,很干净、规整,新房不少,但我们就是喜欢挑旧的拍,有味道。每两排房子中间都铺着平整的水泥路,大公鸡和鸭子就在路上走秀:一个妻妾成群,趾高气扬;另一个憨态可掬,步履错乱。水泥路两边整齐地栽着艳丽的花草,一派当代新农村的田园景象,我们流连其间,暂时忘记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。值得一提的是,我们每接近一户人家,看门狗就会狂吠起来。有一只看门的大狼狗很有意思,拴在架子上不能跑过来,居然站起身来对着我们不停地叫,我们也不走,只是站在那里,看它能叫多久。大狼狗站了几下累了,就把前爪搭在架子上,动作很拟人化,一边靠着一边冲我们骂街,我们都哈哈大笑。
丢车的消息不胫而走,在这个小小的山镇里,出了这样的大案子自然炸开了锅,镇里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们的来历,我们参观他们的房屋与院落,他们在家里面看我们,彼此都像是在看动物园的动物。不过这里的人非常和善,也很健谈,快到晚饭的功夫了,有些老乡就溜达出来,与我们聊天。我被一家门前别致的向日葵所吸引,除了最中间的花盘上结满了葵花籽,旁边的侧枝可能是因养分不足或是未被授粉的关系,都只见密密层层的花瓣,没有结出葵花籽。黄艳艳的大花,看上去款款大方,但并不华贵,相反还带着平凡朴实的气息,正符合东北人的一般审美观,简直漂亮极了。那家的主人看见我非常喜欢的样子,马上就掰了两个花盘给我,让我拿回沈阳去种。还嘱咐我把种子晒干,明年春上一栽,两边的旁枝不用掰,才能长出这样的葵花来。我千恩万谢地收下了这个礼物。
天色将晚,我们还是到了昨晚和今天中午去的那家饭馆,解决晚饭。杨树大哥提出吃肉串,换换口味,兔子大哥没好气地说他:“回沈阳吃去呗,在家你想咋吃咋吃,在这地方,你不怕吃坏肚子了?”
兔子大哥第二天就要和我们道别了,我也何尝不想一起吃点烤串,喝点小酒,三个人聊聊天,给兔子做个送别的小宴啊!想到这里,我心中一凛,顿觉有些伤感起来。
(未完,待续) Comments (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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